優先購買權與優先承購權：企業主應該知道的事

當企業主起草營運協議、股東協議或買賣協議條款時，常會出現兩種條款：優先購買權與優先承購權。兩者聽起來相似，但運作方式不同，當所有人想轉讓股權時，也會產生截然不同的結果。

對創辦人、投資人以及封閉型企業而言，這個差異非常重要。你選擇的條款會影響估值、轉讓時點、談判籌碼，以及現有所有人對新加入公司的人選所能掌握的控制程度。

本文將說明各條款如何運作、常見使用情境，以及如何判斷哪一種更適合你的企業架構。

什麼是優先購買權？

優先購買權通常簡稱為 ROFR，賦予現有所有人或其他指定方，在賣方完成轉讓前，先行匹配第三方報價的機會。

簡單來說，如果某位所有人收到公司外部人士提出的可接受報價，ROFR 的持有人就有第一個機會，以相同條件介入並購買。若持有人匹配該報價，賣方通常必須將權益轉讓給該持有人，而不是外部買方。

ROFR 是一種強而有力的控制機制。它有助於現有所有人防止不受歡迎的外部人士取得持股，但也可能讓轉讓速度變慢，降低第三方買家的興趣。

優先購買權在實務上的運作方式

典型的 ROFR 流程如下：

1. 所有人收到第三方提出的報價。
2. 所有人通知 ROFR 持有人並揭露重要條款。
3. ROFR 持有人在指定期間內決定是否匹配該報價。
4. 若持有人匹配報價，則由持有人購買該權益。
5. 若持有人拒絕，所有人通常可以依相同或實質相似條件出售給第三方。

由於持有人是在外部報價出現後才決定是否行使權利，因此 ROFR 屬於被動機制，而非主動機制。

什麼是優先承購權？

優先承購權通常稱為 ROFO，賦予現有所有人或指定方，在賣方與外部買家談判之前，先行提出報價的機會。

與其等待第三方交易形成，想要出售的所有人必須先給 ROFO 持有人機會提出條件。若雙方無法達成一致，賣方之後才可以將該權益推向其他買家。

ROFO 通常比 ROFR 限制較少。它仍然讓內部人士有實質機會買入，但不會在交易最後階段迫使第三方買家與現有所有人直接競爭。

優先承購權在實務上的運作方式

典型的 ROFO 流程如下：

1. 所有人決定出售或轉讓權益。
2. 所有人通知 ROFO 持有人。
3. ROFO 持有人提出初始報價。
4. 賣方接受或拒絕該報價。
5. 若遭拒絕，賣方可尋找外部買家並與其談判。

由於 ROFO 發生在市場流程開始之前，因此它屬於主動機制，而非被動機制。

ROFR 與 ROFO 的主要差異

雖然兩種條款都能保護現有所有人，但它們在交易的不同階段發揮作用，並帶來不同誘因。

實務上的差異很簡單：

• ROFR 更積極地保護現有所有人。
• ROFO 讓現有所有人先行看一眼，但不會對第三方買家造成同等程度的摩擦。

企業為何使用這些條款

這些條款常見於封閉型公司，因為所有權變動可能帶來重大影響。若權益轉讓給不適當的人，可能影響管理、表決權、保密性與長期策略。

企業通常會使用 ROFR 或 ROFO 條款來：

• 將所有權維持在可信任的小圈子內
• 防止權益轉讓給競爭者或不熟悉的買家
• 維持創辦人或家族成員之間的控制權
• 為所有權權益建立公平的估值流程
• 降低出售過程中的爭議風險

例如，兩位創辦人的新創公司可能希望任何一方在把股權賣給陌生人之前，先給另一方買入機會。同樣地，家族企業可能希望控制權仍留在親屬或長期所有人手中。

優先購買權的優點

ROFR 在所有權身分至關重要的公司中特別有用。

1. 對不受歡迎的轉讓有強力保護

ROFR 讓內部人士擁有保留公司所有權的最後機會。若持有人願意匹配交易，外部人士就無法取得該股份或會員權益。

2. 對轉讓結果有更高控制力

由於 ROFR 持有人可以直接取代交易，現有所有人更能掌握誰能加入公司。

3. 適合敏感型業務

若所有權變動可能影響執照、機密資訊、表決控制或競爭問題，ROFR 可能更具吸引力。

優先購買權的缺點

ROFR 很強，但這種強度也伴隨代價。

1. 可能嚇退外部買家

第三方買家若知道賣方最後可以直接把交易交給內部人士，可能就不願投入盡職調查、談判與法律審閱的時間和成本。

2. 可能降低交易價值

若買家知道自己很可能被具有匹配權的內部人士超越出價，可能會降低報價，甚至乾脆放棄交易。

3. 可能使出售流程更複雜

ROFR 條款通常會產生通知要求、回應期限與匹配規則，且必須嚴格遵守。若起草不當，容易引發是否遵守程序的爭議。

優先承購權的優點

ROFO 往往被視為較平衡的做法。

1. 對第三方談判的干擾較少

由於持有人是在賣方廣泛推廣權益之前先提出第一個報價，外部買家較不會在交易接近尾聲時才被拉入競價，最後卻失去交易。

2. 仍給內部人士公平買入機會

ROFO 持有人在該權益向其他人開放之前，先取得談判機會。

3. 可使出售流程更清楚

ROFO 往往能減少摩擦，因為賣方先從內部報價開始，若需要再轉向外部市場。

優先承購權的缺點

ROFO 較靈活，但保護力不如 ROFR。

1. 賣方在初始報價上有較大回旋空間

如果第一個報價不吸引人，賣方通常仍可尋求外部出價。

2. 可能無法完全阻止外部所有權變動

即使 ROFO 持有人先取得機會，賣方最後仍可能把權益賣給第三方。

3. 高度依賴條款文字

文件應清楚定義 ROFO 何時觸發、如何提出首個報價、持有人有多久回應，以及雙方若無法達成一致時如何處理。

哪一種條款比較好？

沒有絕對的勝出者。較好的條款取決於公司的目標。

若符合以下情況，可選擇 ROFR：

• 你希望有最強的內部人保護
• 所有權應維持高度控制
• 公司只有少數且穩定的所有人
• 防止出現意外的外部所有人是首要目標

若符合以下情況，可選擇 ROFO：

• 你想要一定程度的內部保護，但不想嚴重嚇退買家
• 你希望轉讓流程更有彈性
• 公司未來可能有創辦人或投資人退出，且需要較順暢的退出路徑
• 你想降低第三方買家覺得被排除在外的風險

對許多企業而言，最佳選擇取決於所有權群體規模、所有人之間的信任程度，以及未來發生轉讓的可能性。

起草時要注意的事項

ROFR 與 ROFO 條款最常見的問題，通常來自於文字過於模糊。表面上看似簡單的條款，若未回答基本問題，便可能引發重大爭議。

重要事項包括：

• 誰享有該權利
• 哪些轉讓受條款約束
• 是否排除贈與、家族內轉讓或內部重組
• 購買價格如何決定
• 必須提供何種通知
• 持有人有多久時間回應
• 持有人是否只需匹配價格，或也需匹配所有重要條件
• 若持有人拒絕後，賣方是否可接受第三方的不同條件
• 部分出售如何處理
• 條款是否適用於 LLC 權益、公司股票，或兩者皆適用

一份良好的協議應該清楚到讓雙方能依程序操作，而不必針對每一步爭論不休。

常見使用這些條款的商業文件

ROFR 與 ROFO 條款常見於：

• LLC 的營運協議
• 公司的股東協議
• 買賣協議
• 創辦人協議
• 投資或投資人權利協議

對新創公司與小型企業而言，這些條款通常是整體所有權與轉讓架構的一部分。它們應與公司的設立文件與治理條款協調一致，避免企業面臨互相衝突的規定。

實際例子

假設兩位共同創辦人各持有一間 Delaware LLC 的一半股權。其中一位創辦人想把自己的權益賣給外部買家。

如果營運協議包含 ROFR，出售的創辦人必須先把第三方交易條件提供給另一位創辦人。若對方匹配條件，交易就會轉給內部人士。

如果協議包含 ROFO，出售的創辦人必須先讓另一位創辦人提出初始報價。若該報價太低，或雙方無法達成一致，創辦人之後才可以接觸外部買家。

ROFR 給予內部人士更強的阻止轉讓能力。ROFO 則讓內部人士先有公平機會，但不會造成同等程度的摩擦。

給企業主的實務建議

如果你正在設立公司或更新治理文件，不要把這些條款當作制式文字。正確的轉讓限制可以保護你的所有權架構，但錯誤的條款可能拖慢交易、降低彈性，或增加訴訟風險。

在最終定稿前，請考慮：

• 公司對所有權控制的重視程度
• 未來是否預期有投資或創辦人退出
• 出售流程可承受多少摩擦
• 企業需要的是簡單還是高度保護性的轉讓制度
• 該條款如何與協議其他部分搭配

如果公司仍在早期階段，通常比起日後修補，更容易在一開始就把這些規則納入營運協議或股東協議中。

Zenind 如何協助

Zenind 協助創業者設立並管理美國企業，提供能支持長期成長的文件與架構。無論你正在設立 LLC 或公司，都應提前思考所有權轉讓、創辦人安排與治理條款，這些都能減少未來衝突。

清楚的設立與治理架構，能讓你更容易加入適當的轉讓限制、維持紀錄整潔，並打造一間能在所有權變動時減少不必要干擾的公司。

結論

優先購買權與優先承購權的差異，不只是法律術語而已。ROFR 讓內部人士在第三方交易已存在後，有權匹配該交易；ROFO 則讓內部人士在外部談判開始前，先取得提出報價的機會。

如果你的首要目標是控制力，ROFR 可能更適合。若你希望更有彈性、並減少與潛在買家的摩擦，ROFO 可能更合適。無論哪一種，條款都應謹慎起草，以確保流程可預測、可執行，並符合你的商業目標。